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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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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
突然一下,又好像面对了本来应该用好几年需要面对的。
16
Feb
看了秒速5厘米,在情人节这天
那么天真纯爱的故事,呵呵,我也早已有了觉悟这辈子不会遇到了
看到新海诚镜头下的高积雨云
那么的日本,那么那么的日本
曾经觉得,阿德是非常适合校园恋爱类型的男生
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就可以直接放到日本动漫里当男主角的,背着黑色书包,坐在教室后座,很沉默,上课的时候不是睡觉,就是看窗外的运动场发呆,会有一两项擅长的运动,安静一点的比较好,比如说弓道部。午后想要找到他,就要去天台,会有他被风鼓起的校服一角和喝空的冷冻茶纸盒;或者去校园里的某棵大树下,会看到他嚼着草根在树荫下的侧脸。
看,就是这样的一个男生,上下学走路,偶尔骑单车。跟大家都不怎么来往,总是独自。有女生会悄悄喜欢他,想往他的鞋柜里偷偷塞情书,又不敢的。
不过,后来他变了,变得就不说这样的男生了
下辈子的话,就想谈一场像四月物语里那样的恋爱,败给岩井俊二的樱花雨
13
Feb
下午翘了全部的课跑去Dialogue,看完了上次在Benjamin签绘时偶遇的书,东京散步。很可爱的书,完全手绘,还有很可爱的评论。不过法莫道不消魂国人的观点果然跟我们不一样么,没有看到我想象中应该有的情节,没有秋叶原和银座,涉谷、新宿、原宿也有点感觉“偏题”,嘛,也许人家感兴趣的点不在那里吧。看完以后又在店里转了一圈。之前都是在Fnac看书,没有探索过Dialogue,今天跑去小说那里,意外的看到了以国家分类的目录,这就比在Fnac只是按照作者名分类好多了。其实说实话,我是去找村上春树的书的= =好吧,然后不小心就发现中国作家的书了,呵呵~有老舍、林语堂(就注意到《京华烟云》是分上下两本的)、池莉(没有《生活秀》)、苏童(《米》和《我的帝王生涯》)、莫言(挺多本)、王安忆(找到了前一阵刚听完的《长恨歌》)、阿城、棉棉、当年轰动的卫慧的《上海宝贝》(下半身写作族=。=)……而且还有李煜和陶渊明的诗词!!!哎呀,好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吖!虽然长着法语的脸~
特别柜台那里有专门介绍中国的书,因为是春节了嘛,还有个新年快乐的小牌子^^Y sympha~
斜对面就是情人节的礼物书,有爱的日历、爱的支票本(某页还写了提供SM服务,哈哈哈)、情侣健康记录本、给恋人的每日一语/每日一菜……都是很好玩的小东西,超级可爱滴~

果然,到哪里书店都是最值得探索的好地方之一吖!
回来的路上,在文学院到蓝桥之间那里正准备过马路的时候,突然听到鞭炮声。偶发四一定不是幻听!不过没有看到是哪里的谁在放炮,但一定是中国的红鞭炮声。就想,吖,如果是在国内的话我该在干吗?呃,那时候应该是在睡觉了= =然后之后的大年三十,白天我肯定又要跑出去乱逛,不想待在家里的。呵呵,从来就没有想过会不在家里过年啊。
不过现在想起来,一定也不感觉凄凉。过年的感觉一点点多起来了,明天跟大家在一起应该会感觉更强烈一下吧~不管怎样,不在家过年的机会也不多哦,这次要好好享受一下~
过年要喝的酒之3~

5
Feb
今天见到了本杰明的本尊!激动死我啦!大半个月前从facebook上看到他在法莫道不消魂国巡回签售的消息,点进去一看,没想到竟然会有在我这里的Dialogue,当时就燃了!接着就又在网上扒拉出来之前买过的他的画集,想起第一次看他的小说,小航和托雅的故事,其实情节已经记不大清了,就记得很喜欢托雅,模特学校的女生,漂亮高挑的正妹,文章的配图当然也是他亲自上手,圆圆的眼睛,胸口别有校徽,还有一张是倚坐在窗台上的,玩着手机。特别喜欢的女生。
再之后就想,嗯,见到他能说什么呢?他是只签名么?还能不能让他给画画呢?能画什么呢?其实我好像也不是很狂热的喜欢他,不过他的画集都有买过,很中意他的杂文集,画画我也更没有什么好跟他讨论的……然后就这样有点胡思乱想的,到了2月4号(呵呵,还是馨馨的生日呢~)
下午他迟到了,因为从巴黎来的火车晚点了,于是我就翘了课。而且,我买了90多欧他的书和画!现在想想也不后悔,因为觉得超级值得啊!后来他来了,看到我们(我跟小杀一起)就打了招呼,说“你好吖”,幸好他没有也把我们当成日本人(在这边的街上经常被认成日本人,还很不标准的用“口呢嘁哇”来打招呼,害的我都要反应好久才能想明白,原来说的是什么= =)。
他来的时候一件外套,背着个大背包,很普通的行头,一起来的一个长发的翻译,还有一个短发高挑的女生,不知道是不是他女朋友咧^^坐定以后就开始在桌上摊开一堆笔吖颜料墨水什么的。看那架势是要画画的~呵呵,这样的情况在国内是不可能有的咯,他自己也说了,来法莫道不消魂国几趟练就了一个新本事,即兴创作边画边改,国内的签售嘛,就胡乱画个名字,因为人太多了!
轮到我们的时候,就隔着一张桌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他挺好的,看不出他文字中的愤怒和锋芒,莫不是经历过的应付的多了,于是能把那些泄气和少年的心气埋在心底,放到画里。




篇末大吼:在国外真好,可以遇到这么美好的事情!
29
Jan
有一阵没管这里,不知道有没有落太多灰咧~打扫打扫,擦擦洗洗~
昨晚去电影院看了Jacque Perrin的新片Ocean
之前就一直非常期待,自从第一眼看到电影海报那个蓝蓝的感觉,就极度想看,昨晚终于如愿啦
看过以后,感觉是比较平,没有很惊喜,也没有失望,可能关于海洋的纪有暗香盈袖录片想要拍好真的很难吧,毕竟已经有那么多的他山之石在先了,创意什么的也差不多创完了
不过还是挺好的,谈的也涉及了和谐共处,保护环境什么的
最后将近结束的时候,看那个海狮(还是海豹我忘了)母子的镜头,妈妈在水里面抱着宝宝,俩小小的头从水面露出来,我就突然想到:什么时候还能像这样让妈妈抱着我咧?得等到回家了吧。以后呢?妈妈能这样愿意一直抱着我么?不论我会长成多大的大人,不过觉得我还是会向她撒娇的,因为我永远想在他们面前当小孩。不过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接受呢?
看那个画面的时候我哭了,不是想妈妈,就是觉得,啊,能这样拥抱真好,我也想妈妈能那样拥抱我不论我年龄多大。眼泪顺着眼眶,脸颊,下巴,脖子,一直流到我的衣服里了。
17
Dec
有些事,如果不被当面提及,就永远不会向其所指方面去想,好比说莲的死也许正是为娜娜和泰在一起创造了机会,以及我认识的男生中也有在中学时代会被低年级的女生花痴地唤为“天使哥哥”的校草级人物,再有老大用“你买了涂给谁闻吖”这话来说服我纠结在新款香水上的念头.
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况,轻松点的是恍然大悟至哭笑不得,但大部分时候还是会目瞪口呆张口结舌两手不知往哪放,退一步就退化成怒火中烧全然不接收,进一步亦进化为庸人自扰藏匿的郁结.
娜娜跟泰在一起?他是我欣赏的男人,会那么不识趣么混蛋?绝对不可以出这样的笑话破坏他最后保留的温柔.
轮番更新女友的校草?为什么我连他的样子也记不清楚吖口古月?!
只是单纯地喜欢那种名为daisy的香味,可是中意和意义虽只一字之差,亦能拉开大片名为“没人在乎”的距离.
彼时觉得自己没用,缺失直来直往的至简概念.哪怕一句不经意的话都能把这单薄吹跑.
想起来的爱情
安妮用这六个字做了她在《蔷薇岛屿》里一篇散文的标题.是我至为喜欢的.
看过其他人对于男朋友的定义.之于落落的“相貌和身材排第一,不许把衣服塞进裤子里,脚上必须有新一季的鞋,不需要太聪明,能带出去撑场面,顺道会玩就行”虽然完全少女漫向,但依然会用小鸡啄米式点头加连续的“对对对对对对对”来表明认同.明显是玩心大于真心虚荣搅拌肤浅,照旧一身劲.很会打理自己的潮人染了跟我去年相像的发色,只是他从来不知道.之前一起上课班级的团支书,经过时总要盯他看一会直到擦肩,错身后还三步一回头巴望着会不会至少注意到我.用多久猜测专业,现在学了同种语言,却发现他竟然已经是大四了.同一时间喜欢几个人,抱定了不现实的幻想,也就真觉得男生用电话传递着不甚清晰的即兴哼唱,是比按在胃上的热水袋更多温度了.
再有印象极深的“找男友就是给自己找个爸爸”忘记语出何处.真真说穿我保密已久的私心呐!大叔控又怎样,年龄不差五岁以上都嫌少,及至做个第三者被哄哄宠宠骗骗好像都可以了.没羞的态度,梦想被一个成熟老道把我当淘气孩子的“小爸”疼着罩着满足着,三年没有一次恋爱,活该!
在ktv听人唱twins的《恋爱大过天》,就觉得很应景.本来嘛,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觉得彼此对头就一起玩,与永远相伴一生什么的根本没关系.住在一起也不用结婚,房子小孩请自行滚去爪哇国别来坏了气氛,如果没有悍马骑辆哈雷私奔到月球!
想起来的家
我说“我的家正在来找我的路上”不仅是心里没底也不信,还要极力把哭腔掩饰得没那么变调好让爸爸越来越背的耳朵以为是电话线路故障.
丁说“你是属蒲公英的么?蒲公英还有约定呢”我就看着短信掉眼泪.
一直都是自己逃,这下终于不用了,因为就真的没地可回了.
自两年前的玄月我的气味在家里变得日益淡去起,到如今的完全散了,亦不过一通内容类似“把你的睡衣拖鞋也带走了”的记忆模糊的死亡通知.
被神不知鬼不觉篡改的世界观,终于有被彻夜 ** 的一刻.听Eva用平静且理智到像旁观者的口吻,解释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我由迷惑到惊讶到抱歉,不知道这是不是一样于她类似禁忌.
于我,这都算是不甚完满的家.只是,什么又是完满的家呢?
有些事,如果不被当面提及,就永远不会向其所指方面去想,就好像那些可能性永远不存在一样.蒙眼堵耳,我感觉不到世界,世界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或者其实是我,没存在呢.
26
Nov
我们无聊的人生还是有时间需要浪费的.村上春树在海边的卡夫卡里这么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但是现状是,如果连消磨时间都不会了呢?
累,累得好想睡下去就可以永远不醒来.什么生的死的有的没的,都不管了.
偏偏又是睡不好,每天早上很早醒来就无法再次入睡.虽然上课时候很少会困(因为不听课玩自己的=_,=),但亦暗自着急,这样下会糟糕了一些东西,比如疼痛的眼睛,痘痘开始蠢蠢欲动的脸,脆弱抑郁的头发.
我只是做不到可以把所有没有做完的事甩一边自己去吃喝玩乐还当啥都没有一样.
写到一半的日志还未下笔的动魄惊心逼近截稿期的参选题目,也许要拿"因着泪腺激素分泌过旺的后遗症而无法冷静"这样穿越的借口来掩饰自己对续写的哑口无言.
钱会花得莫名其妙又冤枉.还要为信用卡复杂的还款期搅尽死寂了一年多的数学脑汁.
买回的书来不及看就要到了学期末尾.想买的书于是不敢买,怕花多了钱贴不回来,怕买了太沉拖不回去,怕拿到手里却没有大把的时间分配给它它和它.
拍过的照片也会没有预报地丢掉像生生撕掉贴在大脑皮层沟回里的记忆.
半个下午加一晚上的课完全用来听linkin park的最新live碟一遍又一遍直到iPod电量太低自行关闭.除了哼唱,心里疯长的念想依旧是"其实本来是有机会不要仅仅通过耳机去接收那些音符和词句的".
看到洛克昂出现在幻觉里的身影立即感觉有液体上涌冲击眼眶的底限,才知道原来,对那个死前最后的姿势是以万般无望的手指和眼神爱抚黢黑宇宙中闪烁淡色光芒的天蓝星球的男人,尼尔-特兰狄,喜欢是比自己以为的要多出那么多.
如果这些都不算什么.
那么在我已经做了不可以轻易就哭的决定之后,那个映在镜子里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红肿眼睛擦鼻涕还要努力不被对方察觉的混蛋,到底是谁?
有没有人能帮帮忙,按一下我的暂停键?
21
Jun
Dance Dance Revolution
一
这个季节的下午第一节课,是让人昏昏欲睡的。艾珂从书包里拿出薄荷膏来,薄薄地涂在太阳穴上。其实,怎么会睡过去呢?坐在靠窗的位置,偏过头看下去,就是操场。那里从来不缺少奔跑的身影和少年大声呼喊着传球的声音。而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就能吸引她注意。高二3班,宋韡。她看着手机里偷偷玉枕纱厨拍下的少年踢球的照片。白色的球服,凸显他健康的肤色。跑步的动作那么真切,好像立刻要从画面上跃出来沿窗口滑向球场一样。她正甜蜜地想着,冷不丁背后飞来揉成一团的纸条,正落在桌面上。
“晚上,一起去吧。”
不用看也知道,纸条上写的字。艾珂回头看看丢纸条过来的阿真,少年早已重新把脸埋回臂弯里,初夏午后的浓烈阳光,透过窗口那棵大而繁盛的花树,把片片斑驳的光点印在他短短的头发上,毛茸茸的样子。额发阴影中睫毛微微颤动,他并没有睡着,在想什么,新的步法么?
转回身的时候再瞥见操场,绿茵茵的草地上,又有足球赛在进行了吧。
二
等艾珂气喘吁吁地跑上四楼,跳舞机前早就围满了人。已经开始了么?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在噪杂的音乐声和不满的抱怨声中,艾珂好容易挤到最前排。跳舞机上的少年,几小时前还在她身后的位置上半睡不醒,此刻却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恰到好处地移动手臂和步伐,和着音乐的节拍,舞出一连串花样繁复的动作。
手臂向前伸展,同时跨出左脚,带动整个身体向左前方探过去,但重心脚却依然稳稳地固定在中间的位置,等待随时可能到来的小跳跃;踩完箭头的脚停在刚才的箭头上,另外一只脚立刻去寻找下一个箭头,手臂自然地小幅度旋转绕过身体。
艾珂看见少年身体周围的空气,恍若也随着他的一跃一动漾起小小的漩涡,波纹向周围扩展,划着好看的圆弧状,撞上围观的小女生崇拜的眼神闪亮。
一群花痴!她们要是知道阿真在学校里的样子,上课脸像粘在桌子上一样只会睡觉,下课也只是偶尔进行你问我答的对话,而且一句话绝对不超过十个字,那肯定不是现在这样的反应了!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啊!
“喂,你来了!”,回过神来的时候,阿真已经结束了第一轮,从机上下来,“好迟,今天。”
“嗯。”,艾珂想问拿到多少分,但看少年眉目间无表情的模糊神色,又把话吞了回去,“喝水吧。”
她把矿泉水递过去,少年扭开瓶盖,微微突出的喉结在白剌剌的灯光里上下移动着,隐约听到闷闷的吞咽声。
“水,不冰!”阿真用手背抹抹嘴巴。
真是,给你买水还嫌这嫌那!艾珂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低下头把少年扔过来的书包搁在脚边,“还有,这个!”,飞过来一大包游戏币差点砸到她的头上,“好重,也帮忙拿吧。”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艾珂差点就要大声骂出来“你给我省省吧,混蛋!”。周围小女生压在嗓子里的尖叫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次又便宜你了!
三
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呐,刚才那几个女孩子找你要手机号,你都给了?”早就亮起的路灯下,有很多的小飞虫徘徊,光把两人的身影拉长,又变短,再拉长,又变短。
“嗯……”,拖长的鼻音,“无所谓,反正也很少开机。”连续跳了三个小时的身体,此时有些疲惫,白衬衫湿湿的有几块贴在背上。
“喂,你今天态度很差诶!”艾珂习惯性地把手背在身后,左手撇着右手的小拇指。
“啊……有么?”还是个问句,简直想跳过去给他一拳。
两人的对话就此打住。沉默让路两旁树上的蝉有了活跃的舞台。夏天熟悉的蝉鸣,好像是只有几个成员的小型合唱团。几只在一起,相互之间会有类似领唱或合声的配合。温柔轻慢。一支小夜曲。会有音调的起伏。若完整的乐章。启。承。转。合。完整到亲切。仿佛被谁赋予了感情一般。听来清新婉转。以略带缠绵的姿势爱抚耳际。温婉的自弹自唱。
“今天,好迟啊。”,难得的,阿真先开口了。
“嗯,是挺迟了呢,平时都是八点多就结束了啊。”
“我说你,”男生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样子让原本帅气的脸笼上一层若有若无的忧伤,“你来迟了。”
“哦,这个,”,原来如此,一晚上那么臭屁就因为这个啊,真是小肚鸡肠,“对不起啦,临时有事!”一边心里暗暗骂他,一边摆出一副笑脸道歉。
“我们先约好的。”他还在固执。
“是先约好了,但是不是说了临时有事吗?”
“什么事?”阿真眼看着正前方,一副“是你理屈”的表情。
“要你管啊!”艾珂看那种表情就火大。
“是不是,又和那个踢足球的有关?”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落到她耳朵里,却像某种硬块般撞得生疼。
“……你怎么知道?”
四
一连几天,阿真都没有再跟艾珂说话。本来,这个上学期才转学来的沉默少年,在班级里就没有什么朋友,能对话的只有家住在隔壁又碰巧坐在他前面的她。现在,连她,他都不愿说话了,一个人不会很寂寞么?
回头看看,还是老样子,趴在课桌上一动不动,死了半截一样。艾珂立刻就后悔刚才心里的那些念头,这样的人,还是闷死算了!那天的确是我不对,但是也就迟了一会,而且事后也正式道歉了,就这样还闹脾气,一个男生,也太小气了吧!
她把视线收回到桌面上,左手撇着右手的小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根指头很软,从第二个骨节往后扳,可以达到接近90°的直角。这样的特别,多少人里面都碰不到一个呢!不过……
“嘀嘀!”有短信。足球部的学姐发来的:今天傍晚我们有比赛,结束后还有聚餐,一起来么?
当然要!太好了!要不是在上课,她简直要高兴地跳起来。下一秒,一张纸条从后面飞过来:今晚,半决赛,记得去!
不行,就是今天不行。等了好久,打听了好久,终于知道了,终于有机会了,这一次我绝对不能放弃。抱歉了阿真。
五
高二3班,宋韡,校足球队副队长,司职右后腰。平头。左脸颊颧骨下方有一颗黑黑的圆痣。第三实验小学毕业。左手小指很软,从第二个骨节往后扳,可以达到接近90°的直角。
倒数第二条,是花了好几杯奶茶才从学姐那里打听到的。倒数第一条,是那天迟到的原因。
那晚在球场边,大家一边喝水,一边拿宋副队长开玩笑时候的样子,她还记得。怎么能忘呢?他笑着,眼角细碎的纹路闪动淡淡的温柔光泽。“秘密么?有啊!就是这个。”他把左手举起来,右手轻轻扳着小指,很容易就弯成夸张的角度,留下周围一圈人“好厉害!”“没有骨头吧!”的惊呼。
才踢完一场比赛,男生们满头大汗,上身只披一条毛巾,就去冲凉了。只留得艾珂还站在刚才大家坐的草坪边发呆。
之前,只是单纯地喜欢他而已。喜欢他头发很短英气逼人的样子。喜欢他脸上的痣像一颗小小的恒星温暖整个脸庞的样子。喜欢他穿球服在绿茵场上带球的样子。
然后,知道了他也毕业于自己就读的小学,心生欣喜,觉得亲切。亦是有了一点点的希望,想着他会不会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小的他。但是,也只是微茫的希望,或许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幻想也说不定。
再然后,那天傍晚的夕阳洒在他的身上,因运动而健康的轮廓都变得那么柔软,伴随着他比赛后略带喘息和沙哑的背景声音,“秘密么?有啊!就是这个。”
秘密么?小学三年级,秋游时因为体力不支跟不上队伍被责备,腿摔破了,一跛一跛地走也没有人一起玩。有一个他,大哥哥一样驼她在背上,告诉她,比不上大家没有关系,每一个小孩子降生到这个世界,都是不同的呢,都会有自己最特别的地方。“你呢?你有特别的地方么?”小小的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有啊!就是这个!”他把左手举起来,右手轻轻握着小指,从第二个骨节往后扳,可以达到接近90°的直角。
属于艾珂的秘密,在那天傍晚,变得不再神秘,找到了它着陆的基地。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自己,觉得自己是一无是处的,于是就等待,期盼着能跟宋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让他再一次向自己证实,那个只属于他们俩的,最特别的存在。可现在这机会来了,她又有些莫名的忐忑。虽然被学姐拉到他面前介绍着“这是高一的学妹,叫艾珂,非常崇拜你呢!”,而他的反应则是哈哈大笑着说“我记得你哦,每次比赛都来看的,名字是艾珂啊!”,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是紧张么?总觉得怪怪的。哪里不对劲呢?
“那个,学长……”,从更衣室里刚出来的宋韡换上了校服,白色的上衣深色的裤子,与球场上奔跑的那个激烈的少年,有着完全不同的内敛。
“叫我宋韡就好了,叫学长,好像被喊得很老似的。”他挠挠头,微微笑着。
“嗯,那个……我有事想跟你说。”被那样温柔的微笑注视着,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要酥掉一样,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像棉花糖。
六
阿真出现在艾珂面前的脸,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头发比印象中长长了一点。颧骨有点高,拉动整个脸的线条分明。眼角微微下垂,不时会让人觉得他是哭丧着脸的忧伤样。
他按亮楼道里的灯,走到她面前来,“你没来,今天,”把脸凑过来,眼睛里有一层水汽那样,模模糊糊看不清,“我输了。”
没有。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去看比赛。没有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没有问她怎么站在门口不回家。都没有。
本来。本来是要向他解释的,没有去看他比赛的原因。本来是要告诉他的,今晚发生的一切。本来是想问他的,难道自己是真的那么一无是处连一个有说服力的拒绝理由都不值得拥有。都是本来。
触摸式开关的电灯,过了延迟时间,眼前一下子就从光明到了黑暗。而现在。艾珂抬起头,觉得视线里的那张面孔,怎么会那么遥远而陌生,亦越来越模糊,仿佛这黑暗是黑洞,要把散发最后一点光线的少年脸庞都吞噬。“啪!”打在他的脸上,“凭什么,让我每次都要去看你的比赛?”最后几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了,还是被胸中潮水般袭来的巨大呜咽声盖过。
七
在阳光底下站一会,鼻尖就有细细的汗珠冒出来了。不过,因为是天台,风比较大,所以也不会觉得有那么热。夏天又到了呢,快期末了,这个学期也要结束了呢。再开学,自己就是二年级的学生了。二年级的学生,就变成三年级,要高半夜凉初透考了,不能再随心所欲地踢球罢。
那天球赛的告白后,艾珂就再没去看过宋韡的比赛。不过他说的话,还能记得。
——诶?是么?我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我是六年级的时候才转学去那里的,应该不会是我吧。
——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啊。
他连拒绝的口气,都那么温柔,让人生不起气来。那时他的微笑,困惑地轻轻挠着头发,喃喃的理由也似乎冠冕堂皇,记得一切,就是记得。是因为之前从未体验过的心痛感觉么?
艾珂背过身,靠在栏杆上。楼梯口的阴影处,依稀出现了人影。不看也知道,那是谁。就像不看也知道,从身后飞过来的纸条上写着什么一样。
而那天晚上跟阿真,又发生了什么呢?因为所有的感觉,都被那痛狠狠抓住了,所以对和他一起的记忆,只有局部的保留。因为觉得他的冷漠打了他,哭着准备逃走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拽回来,头按在白色衬衫的胸口,隐隐约约闻得到混合着青草香的淡淡汗味。
少年走近,还是不长的头发和下垂的眼角,眉眼之间却意外地带着笑意。很少看到他笑的其实。那样安静的男孩子,也只有在跳舞机上流汗的时候,才能体会到真正的乐趣吧。
“晚上,还去么?”这次是问句。
“……不是说,输了么上次。”艾珂不大明白地看着他,“而且,凭什么让我每次都要去看你的比赛?”
“反正,你又不去看足球赛了……”阿真也学她的样子,两肘撑在栏杆上,头向后仰着。等了半天没有下文,他偏过脸,看看女孩。马尾辫从肩膀垂到胸前,在脸颊上打着暗色的阴影。又说错话了吧,自己,像上次被打时一样。咦,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喂,我说,你真的想听原因么?”
“诶?”艾珂侧过脸来看看他。看着他把她的右手拉过来,用自己的左手小指去轻轻扳她右手的小指。两个指头都是软软的,很容易就能向后弯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八
两百多平米的大厅。两块钱一个的游戏币。排成几排的大型游艺机。还没有营业的电玩城,夹娃娃,赛车,射击,投篮,和非常挑战臂力的打地鼠,在一片黑漆漆之中,像来自时空某处的怪兽,轮廓模糊,身形巨大。入口处向左拐,直到尽头靠近墙角,一块明显被刻意留出的空地,并排列着的两台跳舞机。正方形的足踏板和屏幕,长方形的音响和操作台,在黑暗和沉寂里显得那么中规中矩,大而方,似乎是所有机器里最呆滞笨拙的一个。不过,这只是在黑暗中。一旦通上了电,它便苏醒,咆哮出最火爆而激烈的节奏,闪烁着最耀眼而炫目的霓虹,似悠忽中张开了隐秘的翼,宣布自己才是这里的王。足踏板亮起三个方向,身前两道激光柱摇晃,音响中震耳欲聋的音乐刺激着全身每一处神经,做出各种好看的花式。
跳舞机上的少年,只是很自然地挥动着手臂,移动着双脚,屏幕上就能出现Perfect”或"Great”的等级,甚至“Combo”的字样。他知道,周围在看着他的那些目光中,有一个人是特别的存在。就像是这跳舞机的电源。不通电时只是一堆难看的条条块块,通电后却能焕发出完全不同的闪耀光彩。激动与沉静,两种完全矛盾的状态,就在一明一暗之间游移。
虽然没有告诉艾珂自己的手指其实是在去年跳舞时不小心受伤造成的,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小学查当年的学生档案来揭露他的小小谎言,但是,如果再被问到“凭什么让我每次都要去看你的比赛?”的话,一定要认真地告诉她,因为她就是他的电源啊,只有她在,他才能闪光,舞动起来。
3
Oct
时间已经进入十月。
每天早晨都会在5:50左右准时醒来,不需要闹铃的提醒。接下来会继续赖床,更多的时候是很快变得清醒,无法再入睡。在枕头与被子之间辗转反侧,变换各种睡姿,觉得脖子酸涩,小腿疼痛,有时抽筋。
昨天下了Yo Yo Ma和丁薇,就放在iPod里带到床上。于是,这个早晨有了事情可以做。
一边听音乐,一边看未读完的安妮。床离窗户很远,又是阴天,即使爬下床拉开窗帘还是觉得室内光线不够,于是打开手机内置的灯,照着书页,一点一点地看。
喜欢过她笔下的很多男子。最喜欢的莫不是二三事里的盈年。姓宋的建筑师。她似乎是喜欢宋这个姓。这次又有同姓的男子出现。亦是让人喜欢的人。觉得她的很多想法跟我很想,莫不如说是影响我罢。想找一个强大的可以让自己敬仰的人来爱。来为他奉献一个家庭。安静内敛,低调隐忍的人。年纪较大,恋父情结。懂得怎么照顾和宠爱。彼此可以不多交谈,心是通的,便不需要庸俗的肉麻语言。
是不是因为二三事,而希望能找到一个学建筑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