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自己一人一路向南，玫瑰色的图卢兹、卡尔卡松的古堡、日光之城蒙彼利埃的海岸和美丽且危险的马赛。用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去向南法，之后归来。亦是立刻埋头复习迎考。彼时还很轻松，记得考试的科目不多战线且长。看书焦躁了或念不下去的时候，就去翻豆瓣上的所有高评分的短片，几乎看了个遍。现在如果回去翻彼时的微博，一定还能看到那会留下的#每日一荐#在。

而此刻，我依然是从一个人的旅行归来不久。是为数不多的在法莫道不消魂国以后自己独行“出国”游的经历之一。美丽而稍显衰败的航海之国葡萄牙，还能从老城区颓唐的残垣旧屋之中，一窥当年风口浪尖的辉煌摇曳。这趟旅行很仓促，要撘飞机离开的那天上午才匆忙跟同学完成了学年论文，且交了一份数据库分析的作业。对于要去的那个目的地，只是有大致的朦胧轮廓而已，并不知道到底要去那里，玩些什么，看些什么，又会有怎样的景色天气和风土人情在等待。莫不是正因为这样的无所准备，才感受到这个小小国家的亲切和美好。惊喜，是需要有惊，才能感觉得到喜罢。宛如是没有心理准备的好天气，突然就在我到达风景之处时，伴我降临。不偏不倚，不早不迟，就是在那短短的几小时，乃至几分钟里，云开雾散，有绚烂阳光，天空清透像婴儿刚刚睁开的双眸，无邪纯真。这些都是美的。需要一一记在心中。且还有葡萄牙人民的淳朴微笑，亲切和善。

就这样满心富足地返回，装载着旅途的疲倦和愉悦。接下来还是依然要面对的考试。但这次情况不容乐观，只有一周的复习时间，日程表也满满当当。于是，每天除了吃饭和厕所，完全是伏案念念念。偶尔累了，看看窗外阴霾不散的天空，想到里斯本海边的一缕阳光，嘴角也要轻轻上扬。

看阿阅的微博，今天是她的生日，25岁了。据说，25岁开始，女性的各种生理状态就开始走下坡路。且亦是以25岁为界，在欧洲的很多地方便享受不了青年的优惠待遇。记得在旅途中，我懵懵懂懂地好像有想过，那么就在25岁之前，回国么？想法不过闪现脑际，立刻觉得好笑。回去，又能做什么呢？只怕是要丢掉这几年好不容易才能说得磕磕巴巴的法语吧。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对现在所学的东西，以后要怎样运用，也有了大概的了解。无非就是查数据库，整理数据，做图表，分析评论这些。看Xerfi的报告，做得的确物美质优。而我确还是犹豫，这真的就是我要面对的生活么？而这个假定，还是要能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的前提条件下，才可能成立。许是我担心的太早。

就快要到五月了，Mayday，会是由阴转晴，温和明媚的日子么？这里的冬天，许是有些过长了。想必，国内已经有飘飞的柳絮罢，桃花梨花苹果花开满树，亦是分不清彼此，就觉得是或粉或白的大团大团锦簇。心想，没有春天也罢，就希望能这样，平安度过。

当我的选择，只是为了逃避，当逃避的强大力量亦不足以支撑起对选择的无悔和继续，那接下去的路，要怎么才能走得完。

当了这么多年的乖孩子，好榜样，我也不想继续承受那些加在我肩上的头衔。只是，这不是我说不要，就可以摆脱得掉的。而且，我亦是那么好面子的人，说着不在乎别人看法的话，做着小心翼翼维持自己形象的事。

这些事做多了，亦便觉着，那个伪装的自己是真的，而真的自己，已经因长期困顿的羞怯遮掩而变得岑寂。

我不知道那些乐观的人，怎样做到心中无事，通达坦然。

亦不知道像我这样子，怎样会有那么多的忧虑，那么多的顾忌，纤细的神经要背多少的烦恼，真不轻。

渐渐的，觉得自己没有了追求，或者是循着自己的幻觉，在前行。莫不是怕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就虚构出一个彼时会存在的现实，明知可能达不到，却还是不死心要走过去。

我说我想要过平凡的生活，简单淳朴。因着明白自己对激烈的竞争和顽强的上进心已是不报念想。其实只是另一种方式的逃避，又怕是酸葡萄心理罢。

只是看过的人，听说的事，越来越多的是让人心酸，冷漠，且失望的。这个世界还是温暖的人太少，地球确是如村上笔下描绘的那样，以摄取人类的孤独来维持它自转的动力罢。

彼时偶尔会释怀，觉得自己是在某种层面上，看开了。但死心眼往往反复无常。其时，怕只是一时蒙昧，而后惘然惊醒，发现还是在一片迷雾之中。那个看不到的方向和未来，是个主观的乌托邦。且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桃源，只是像极自我脑海中漂浮的绚烂岛屿世界。

总归，还是个不合群的人。会因自己所爱，被更多的人喜欢，而觉得不再稀罕，纵使明明没有改变的是彼方，依然朝着预期的前行，偏执的终究是自我的内在扭曲。而且从来不是会混帮派组群的人，独来独往，所以无法与那么多的人分享自己的情绪和所爱。看着别人的欢和好，孑孑而立，形影相吊。从能够慢慢接受这样的自己，拿缺点去比人优点的惨淡，到只怕有一天，再也受不了如此的内外相异。分佳节又重阳裂成两个独立的个体，一个是我，一个是你。

你要的，是不去做一些事情的自由。我要的，是什么呢？

我是知道自己要哭的，确是没有想到，刚刚开头，看到深海中沉睡的巨轮残骸，就开始眼眶湿。席间多次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哭出来。

亦不是第一次看这部电影，但是仿佛心里承受能力比年幼的时候还要脆弱。彼时的眼泪多是留给男女主角的爱情。而今，看着船上众生百态，期待见到自由女神像的希冀终究回归于沉沦冰海深处的静默，那些真诚质朴或佯装作态，欢乐或抱怨，之于我，都因为已经提前知道的结局而显得凄惶。我想了很多次，真希望它不会沉没，那样的一幕不要来临。觉得自己的心，像个逐渐被攥紧的拳头，随着要面对终将到来的两人的告别，而生生被自我的束缚所困。

在当年第一次看完电影的时候，我就写过一篇小小的评论，题目是《及时死亡》。彼时的出发点好像还比现在更加现实，觉得死别的结局许是最好的，因为富家女莫不是无法忍受穷困的生活罢，下了船就是现实的世界，真不如就让这一段情，留给这一段旅程，用一人的一生来总结，用另一人的一生来缅怀。

而这次，我看到了其他的什么。是怎样的一种执念，能让一个娇生惯养的17岁贵族女孩，面对汹涌而来的冰冷海水，毅然跋涉前行要找回被关押在舱底的爱人。看着她呼救不应，走投无路，而时间争分夺秒，我想象她心中的害怕。那一刻我甚至不能确定，如果是我，面对如此的恐惧，还是否会回头，会坚定自己的信任，给那一个认识不久之前还被怀疑是个贼的爱人。

许正是她的不谙世事，给了她单纯的坚持，相信直觉和爱，而不是考虑更多。

她坐上救生艇，心里怕也是隐隐料想，那个在高处望着自己的爱人，金色的刘海蓝眼睛，就此要一别了。求救的信号弹滑破天空，照亮她仰望的苍白面孔。她也还是个孩子。阑珊的烟火坠落在他身后的漆黑夜空，恍若熄灭的希望。又是怎样的一种驱使，策动她放弃平安的生的希望，要与他相依，哪怕是赴死。

是罢，从上了这艘船起，她就没有了求生的念头。是他用那颗赤子之心，救下了她。如果到头来，还是要面对死的结局，你跳，我才会跳。

但是，他真的是救了他。第一晚用他的急中生智，最后一晚用他的执拗相信。他带给她生的机会，握着她的手，让她许下承诺。而当她发现救援的来临已经等不及她的爱人时，有那么一刻，她亦是想随了他去罢。而这爱，给了她勇敢，让她没有一念之差，而是如他预半夜凉初透言的那样活到终老，子孙满堂，睡去在温暖的床榻上，而不是永眠于冰冷的海水中。

从开始的想要自杀，到最后在雨中代替爱人，默默凝视美利坚的土地。想必不仅仅是那一句简单的承诺可以担当。她因着这段感情，因着那颗此生初次燃烧就无疾而终的年轻的心，变得勇敢，成长。她因为从最初的那一刻，就给予了他以信任，所以决心要承载他的托付——那便是美好的生活。

从此他住在她的记忆里，永远是年轻的样子，金色的刘海蓝眼睛。画画时的侧脸职业而专注。我想，在某种程度上，她也是在为他而活，为着保存这份记忆，只关于他。在这个人世，莫不是她就是那一分之一，关于杰克.道森这个人，曾经活着的见证。

所以，当她娓娓道出这段沉睡的过去，便也可以就这样睡去了。至少有了别人，会承担这份记忆，还有那张打捞上来的肖像画，固定下她人生中仅有的与他相关的历史，于炭笔烙在纸张上的阴影中。

我不能从技术上评论这部电影，且承认3D的效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但正如Yas和包子说的，才不是因为3D而去看它，只是因为它又重新在电影院放映，就可以很甘愿地再进入黑暗中，让心和眼泪，一再地随着巨轮的汽笛声，起航。

去年新换的三星手机，就并没有这么人性化的功能。于是今年以来，接二连三忘记很多人的生日。妈妈馨馨丁丁。都是重要的人。我只能在事后一遍一遍的道歉。即使她们说了没关系，我也是还会介意自己的疏忽。因为她们也都说了，好伤心。于是我就更加内疚起来。

但是，偏偏没有忘记3月18号，这个日子。是因为它的提示本来就不存在于任何物质形态的记忆体中么，所以没有了手机中的日历提醒，也并未改变它在我脑海中的浮沉。

确是在这个日子到来前的几天就想到了。

但是直到今年都要结束了——在你那里是已经结束了，到了19日——我才觉得那么不甘，亦是想留下点什么，给你，也给我自己。

喜欢过很多人。真心喜欢的人也不少。一直能长久喜欢的人莫不是难上加难。之于我，想必还是喜欢你。一直一直，虽然只能听着你的声音，说着我不明白的话语。但是那声线是埋在我大脑深处，一定是有一小片区域，沉睡或苏醒，刻着对那些音节、字符的发声，波形的回纹，像逻辑的线索，藏在幽暗的沟回。循着它，就解开关于你的一个迷，找到这段感情的出口。

想来，对你最深的印象，不是你的容颜。那些只是琐碎的定格画面，与你名字的几个字相联系，就会出现的墨镜、半长发和瘦削脸颊。而你的声音，它是活的，像磁性的石块，经年吸引着耳膜里的听觉神经，让它们恨不得长出触手，爱抚你吐露在空气中的只言片语。性感又腼腆。

所以，我亦并不后悔，把与你相关的字节刻入身体发肤。这样想起你，回忆你，缅怀和你的声音一起度过的那些青春岁月。

这个博客从2005年写到现在，漏掉这一天的只有10年，那时发生了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亦不记得彼时写过什么，只是每年的这一天。一如往年的此刻，最近的我又是很焦虑，烦恼的事情过多，加上可能正在减肥的缘故，脑袋里糖分不足更加重了犹豫的情节。所以拖到现在这个时间，终于还是忍无可忍，要跟你说一句依然迟到的，お诞生日おめでと

彼时的自己，也是像现在小猪说的那样，“对吃的没什么讲究”。旅行到一个地方，重要的是看很多的美景，而不是要把时间“浪费”在其他的地方。

而如今，看过的风景越来越多了，虽然偶尔还是有贪心，欲把更多的路踏遍，更多的不曾相见的地方尽览，确是愈加注意放慢脚步，不要匆匆走过，宁缺毋滥地好好品赏。因着知道，美的东西，即使看过再多遍，也还是美的。于是这种美好值得驻足，和时光的抚慰。

就像是给步伐仓促而凝重的生活，找个借口。也许在限定的时间内能用眼睛拍摄下足够多的宏伟宫殿或柔美画卷，确是值回票价；但亦缱绻留恋日光之下，市集之中，人声耳语，世俗风味。

所以，到了新的地方就要去评品当地的特产食物，亦是好的。像当地人的周末一样用一整个下午去散步闲逛咖啡馆公园草坪，亦是好的。买上一张城市通票，随便挑一种公车，坐到终点再原路返回仅是为看看给游客以外的城市生活，亦是好的。不再怎么拍照，只是用眼睛当镜头，用耳朵当音箱，用身体去触摸花草，路过的小狗，冰雨冷风或暖阳。

如今的旅行，不再是仅仅想当游客，而是期望过本地人一日的生活。这样，是不是会太奢侈。

保留持久的游客习惯，莫不是到了一处就要写明信片。寄给他人，寄给自己。

有目的地可以寄出的话语字条，是幸福的。

大卫家的墙上，已经贴着从法莫道不消魂国、奥地利、捷克和德国寄来的。也许写的什么并不重要，怕是有语法错误都还不一定。只是觉得，如果有一个人，到了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想要告诉你他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这样分享的触发，不分时间和物理距离的阻断，亦是好的。

好像不在身边，也会交换各自的历史。那样的甘愿。宛若抽屉深处多年前拆封的信笺，连墨水晕开的轮廓，都有淡淡的复古情怀。

我所知道的。她家境很好，从小学的时候，阿迪达斯对我来说还算是个“奢侈品牌”的时候，她就总是穿着，而且能穿出很女孩子气且活力的效果。很多人都觉得她乖巧可爱吧，男生女生，于是她的感情故事也经常是大家讨论的话题。我见证过的她的男友们，也大部分是听说来的故事。只是很好奇她的选择标准，因为大部分人在我看来都是配不上她的——至少从长相上来说，应该有更英俊高大的校草级别男生来为她这样一个娇小伊人保驾护航。就是这样的微妙且像隔着橱窗观察对方一举一动的关系。

大学开始就分开了。知道她是在省会城市的一所普通大学读的好像是英语专业。也就是那会吧，他们全家搬去了南方的度假胜地，许是她经商头脑很好的父亲又有了新的投资方向。连这些也都是从我俩共同的一个朋友哪里听说的。再有了解到她的情况都是从网上了，因为她像所有可爱又讨喜的姑娘一样用拍照记录生活和自己的美，且从不吝于告诉众人。看到她照片里经常出现不同风格搭配的衣服，新款上市的甜点，成套的高级到连我妈妈都不会用的护肤品彩妆；亦有工作时间，似乎是做过电台主播而后转职银行，出席和主持各种会议或晚会，公务出差，大部分还是以自拍的主题。

我并不羡慕她这样与同龄人相比富足且显得完美无缺的生活，心想她应该也是快乐且会充分利用之而享受的。唯一嫉妒的是她可以买得起正版vivienne westwood，而我依旧处在偶尔从店里看到标志性的红黑配色亦只会贪婪地用手触摸而不敢正视价格标牌。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不知道这是否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归集为déjà-vu。可以从神态，嗓音，待人处事的风格态度上，窥探到某个新人与旧识之间的交集。且至今，唯有他最是特别。是用一种最为间接且正中目标的矛盾姿势，来让我回味这句话。是关于他的味道。

记得当时在他家暂住过的日子，晚上睡进被子里，确不觉得是陌生人的卧榻。因为有熟悉的味道，且是我最熟悉的家里的味道。那样突然涌上心头的温暖和安慰，并不是足以用感谢表达给他的。于是觉得，许是跟他有缘的，因为他能有这么一种让人欢喜而欣然的味道。

在一个空间里生活过，那里就会被染上独特的个人气味。自己家里是妈妈的味道，老人家里是奶奶的味道，还有住过的各种宾馆和旅社里混杂的味道。嗅觉是有记忆的，它能像用心分辨喜欢的人的类型和性格一样，带领着不由自主的感觉，把搜集来的新鲜讯息划归为厌恶或平淡。

而那些晚上所给予我的，此生怕是很难从另一个陌生人那里体会到第二次。

所以我会期待能有新鲜的关系，与拥有这样一个气味的主人。而结果确是殊途同归的。也许气息真的只是一种物理的辨识方法，而人毕竟是超越了普通嗅觉动物级别的存在。这便也是心和鼻子的功能区别之一罢。当倦怠和久时的静候不至，那些关于味道的记忆，亦像长久敞开瓶口的香水，只落得被中性了特点而沦落为日常。

气味会消失，莫不是人与人的关系也会像气味那样，只有在一个限定的范围内才能真切体会得到。而我并不擅长此道，对关系的经营反是还不如对物的眷恋癖好。因着那是无形的东西，看着它流失了，时而会兀自回头想挽回一笔，却只怕是徒劳捕风。于是便越来越静默。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多年的同窗相处，亦不过是像几夜的匆匆过客。她他也是没差。一直偏执的认为，纵使是再热切激荡的感觉，也会走向淡薄冷漠。而那能承受过这寒冷的，才是不需要用力握住，偶尔暮然回首，目及所至灯火阑珊处，心知它必应是在那里的。

小说是早上蹲马桶的时候一段一段看完的。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姑娘在豆瓣上的直播帖，因为红了所以成了书，接着成了电影，票房两亿。

豆瓣真是个奇妙的地方，而且近年来越来越奇妙了。

记得最初刷豆瓣，是还在202的时候，从小君君那里得来的渠道。在它还没改版成现在这个样子之前，有一度我完全就是拿来标记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听过的音乐而已。后来在Brest有一段时期，每天就是靠它活着的，那会是在考试，复习间隙的娱乐活动就是一遍一遍地刷豆瓣，看友邻们的吐槽相册推荐，乃至到了考试结束回国之前的空档期，这项活动基本能持续一天之久。

前一阵才从豆瓣上知道了一位姑娘，是因为友邻推荐了她的相册，四川泡菜及其应用菜品。接着就去看了她其他的相册，当然大部分都是菜谱，让人在意的是里面有很多法莫道不消魂国菜，confit de canard/saucisse，pave，tarte tatin，tarte de citron meringue……当时就想，嗯，估计是个生活在法莫道不消魂国的主妇吧，这么热衷做菜，老公应该挺有钱所以本人很有闲。于是好奇地跑去翻了她得不老歌，当时我就震惊了……

她是跟我年龄一般大1988年出生的四川姑娘如今在Toulouse一大念经济……

Toulouse一大的经济是有多偏数学，姑娘念的竟然还是magistere economist-statistician……

回头去看豆瓣，姑娘的甜品单里几乎涵盖了法莫道不消魂国蛋糕店里常见所有品种，连croissant都是自己烤得（我估计她是不喜欢macaron要不然也会有的……）

姑娘做的那些法莫道不消魂国菜，那可是一般的法莫道不消魂国年轻人都不做的啊，不仅是不会而且是太难太复杂，估计是妈妈或奶奶级别的才会偶尔做一个的……

当然，除了法莫道不消魂国菜，姑娘还做各种中餐，不消说普通的家常小炒地方特色菜节日定食，连最基本的面条都是自己和面做出来的元宵从皮到馅也亲自搞定（完全坚持了做croissant的精神吖……）

姑娘的技术更是没的说，刀工一流，绝对超过我妈，土豆片切得都跟灯影牛肉丝似的透亮……

跟她这么一比，我觉得我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慰问灾民用的，生活水准跟她绝对不是在一条水平线上！我真想说，姑娘，你来法莫道不消魂国学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数学经济干啥，还不如直接开餐馆得了！回国开餐馆也行罢，四川好地方，养出来的姑娘都一个比一个赞！

……不过又想，也许正是因为数学比较好所以做饭才做得好？我天生对数字迟钝，所以炒菜做饭一般控制不好比例：调料，米饭，菜品搭配，水，油……总之各种，要不就是做多了，要不就是做少了，要不就是口味太重，要不就是没有味道……不过经过这几年一个人在外的练习，即使没有长进，也有了经验：一次分量做多一点，吃不完放冰箱总好过吃完觉得没饱；其他的分量配比方面正好相反，都少放一点，吃的时候觉得淡大不了可以拌酱。

想必是我也不是出生在一个有吃货传统的家庭，所以对食物没有那么讲究。出国以来，最近才发现最是让我有家的感觉的，竟然是大白菜。那天喝一碗白菜炖的汤，第一口就觉得，这是中国的味道，就想到小时候的冬天，家里会炖大白菜粉丝羊肉或牛肉汤，爸爸用砂锅做一大锅，端出来喝一碗，人立刻就暖和起来，头上好像也能冒蒸气，糊了厨房的玻璃门。

如今我也没有砂锅，公用厨房的灶也只有“大火”一个火力调节，只能求助于电饭煲了，回头去买羊肉回来好了，不知道熬出来能不能也像家里做的一样好。犹记彼时还很讨厌香菜的味道，但现在想放一把进去，也不知道能不能买的到了。

周杰伦和苏打绿的新专辑基本是同一天上线QQ音乐的吧，那时候网速还好，还都能在线听。杰伦的按理是只要出了新专辑就自动去听，不管好不好听，虽然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是失望，不过也早已习惯了他的路数，所以有点不痛不痒，能记得的好像是专辑第三首歌吧，名字忘记了。苏打绿的是紧接着在播放列表里，不过循环过大半天之后，我就不再听前者。

苏打绿的新专辑，真的好听。

一张专辑，好听不好听，打分的依据是什么呢？自问。旋律当然很重要，歌词当然也不能差，但二者掂量的话，孰是孰非，哪个能抢占先机。

之于我，恐怕是歌词罢。毕竟不是专业的音乐人或写乐评的，对音乐的和谐和歌曲的编排完全无法从技术上分析——虽然让大卫教过我从现场演唱会来分辨，而且当时勉勉强强算是成功了，但至今还是无法听出五月天歌曲里的贝斯【玛大爷真对不住吖，至多是偶尔自以为能从弹奏风格的不同里分出石头和老大的吉他——所以相对于编曲什么的，就是歌词的配合了罢。

于此，对五月天的新专辑就会有些许的怀疑，且是对已公布的三首主打有失望。IOIO，星空，诺亚方舟，没有哪一首是让我觉得耳目一新的——也许从旋律与歌词的配合上来说，是朗朗上口的，听几遍就可以很轻松地哼出副歌部分，但这并不足够。而我的评论，也至此而止。我不想做原教旨主义粉丝，不负责任地任性说他们变成我不喜欢的样子——他们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爱喜欢不喜欢，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且私以为，他们亦不是为了讨好听众而玩音乐的——所以，我选择尊重他们，且耐心等待。

念及后青春期的诗，那时并没有提前听过任意一首歌，只是因为在电驴上看到，就下载了整张专辑来，结果却是惊艳的。彼时，是那种突然爆发的冲击，从耳机里穿透听觉神经，直戳脑海尽头漂浮着被放逐的记忆——是那样的偶遇，无从期许，而带来心底的惊动。

其实，是不是无所期许，才有机会得到最好的结果，亦或者能体验到最大的感情冲击。

想必这条原则亦是适用于对《你在烦恼什么》的倾心——因着并没有期许，巧合地在QQ音乐上听到，抚慰心情。莫不如说，是歌词太讨喜，完全让我中招：有些暧昧模糊不清，不会言辞激烈地表达撕心裂肺，用隐晦的遣词造句来描述那些直接表达便失去意境的心绪——许是不能在第一时间记住所有的唱词，但你能记住，渗透青峰中性磁感的声线中需要传达的意境，那是种不可言说又点头意会的默契。

最中意的莫过于《浪漫派》。而最初被折服确是因着它的旋律——这又像是个悖论了，因着歌词的费解，音韵反而走上前台来挑战先机。反复听了很多遍，觉得循环播放的时间累计下来绝对是超过24小时，直到听到最后，说服自己要停下来，不可以听到想吐的极限，那样完全是主观的纵欲毁掉了一首好歌。幸是如此，如今还是能够继续我的单曲循环，不厌地听它。彼时看了歌词，总是觉得有很浓的性暗示，尤其是副歌部分——我的红色敏感/你的灰色地带/流水云彩/无关紧要的对白/起劲到费力的爱；整首歌描绘的是断续的画面，似是能通过耳膜的过滤在脑海里形成影像的片段，是那种可以处理过的胶片让人形成拍摄设备糟糕的错觉，亦或有点像王家卫的电影，让你能嗅到类似的隐喻味道。

从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一直到现在，网络都很不好，一度怀疑是否要放弃所有的在线音乐了——晚上的时候连youtube都会卡。好在从小杀那里了解到soundcloud，她是为了去刷电音，我却跑去搜些奇怪的音乐。因为在学习的时候想听歌的话，必须要听不明白的以便不被从书本上吸引了注意力去，所以可选项也不多，要不就是轻音乐，要不就是外语歌。最近在听歌剧或演歌和岛歌。因为六脚之下剧院同性恋葬礼的那一集，跑去搜索普契尼的图兰朵。不喜欢男高音和男中音的唱腔，更别提女声了，独爱美声唱法的，就像费玉清的那种嗓子唱出来的乐调。音色抚摸耳郭，好像是在轻轻触摸一块羊脂玉，细腻润滑，凝脂柔光，它让你觉得温暖而美好像恋爱中女人手臂的一块皮肤。

不过不知道我这样听音乐的法子，会不会让隔壁难以忍受——周末的早晨8、9点音响开始工作，要不就是一天全是同样地歌，要不就是莫名其妙的歌剧腔和听不懂的日本弦乐——黑人邻居会不会有一天用非洲最原始的方法扎个小人来诅咒我呢……

窗台上有一小盆绿色植物，从宜家把它挪回来以后就没再搭理过，总之一年半了还活着。最近又放了5朵干枯掉得玫瑰，没想要扔掉，念着什么时候也来做个手工，变为标本。

房间的生态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好，除了每天都要弄死一只蟑螂之外，近来又有偶尔光临的蜘蛛和完全不适时宜还健在的蚊子。

当然也有很多优点，可以不用自己打扫浴室厕所和厨房——这些地方往往是最恶心也是我最讨厌打扫的。最便利的就是离学校近和房租便宜了——亦是这些年找房子的准则首选，距离和价格的性价比。从这一点来说，这个小小的房间亦是满足。而且这也是必须考虑在内的，一个人住的日常开支管理问题。

回到之前说过的那次聊天，我说我想当作家以后，大卫的态度虽然是“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实现”，但末了他还是不忘记打击我一下，现实基础其实是“当很多年后你有了钱或者中了头彩或者嫁了个大款有充分的时间以后”。确是，首先要有钱之后是有闲，这往往是我们实现梦想最先要面对的两个实际问题。没有经济基础就没有什么话语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这里思想的影响，亦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羞于向父母提及“钱”的问题，因着在我的想法里，那些是他们辛苦的所得，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那些并不属于我，我没有资格向他们索取——即使是以“孩子”的身份，但他们也大可不必为我的人生负责。而他们那么做了，我也一直做着接受状，这让我想起某天在豆瓣上看到的一篇对比国内外家长子女关系的帖子，里面说，中国的家长养孩子是“投资”，外国的家长养孩子是“消费”。对此我亦没有什么好评论的，见仁见智罢了。之于我，所想无非是，我又凭什么花着父母的工资到处花销娱乐呢？进而联系到我的义务，能为他们带去什么呢？如果我并没有向他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或者我们对“幸福”的定义在不同的技术层面，那么怎么就不可能终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自己养了个“不孝”的家伙而怅然若失呢？

当然，这只是我单方面想要给予他们以回报的问题，他们是不是根本懒得要又是另一码事了。但我们眼中所谓西方国家亲情关系中的“疏远”，这样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优点的，也许孩子们在自己人生道路的选择上就会少一些顾虑多一些自我——或者我只是在为自己的个人主义找借口，毕竟我也没有真正深入了解过他们的想法。

那么，亦是出于此种原因罢，越长大越会清醒明白，而更多地会被理性约束而不是被冲动驱使——想要一条新裙子，但好像又不是那么必要的，还是算了；喜欢的乐队又出了新专辑，但好像还不确定会与耳朵合拍，而且买了也是要留在国内拿不到手上，最终还是要在网上听——诸多种种，很多的念想和欲望，都会以“还是算了”结尾，不知道这是不是变得“明智”的表现。而“明智”与“疯狂”一样，是毫无意义的词汇——好像最近才在《金色笔记》里看到安娜说类似的话——因着也许将来有了经济基础，又会变成各种满足自己喜好为优先，不会去介意要不要存款或是经营未来的生活。至少现在会有两个目标，我不愿意依靠父母的力量来实现：换一个更好地相机，以及去越南旅游。

人生目标就这么短浅。

某天晚上聊天，就说到希望的职业目标。我说十年前我想当作家。这是我第一次坦诚得向一个人承认这个想法，因为连我自己都从心底觉得，这并不算是个真正的职业，莫不如说是个人兴趣倾向，一个写作的人，他写出的东西是为了表达自己，总带有一定的主观性，且并不介意他的产品是不是被市场或大众所接受——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一种暧昧态度——于此，如果赋予这样的一种精神活动以一具体的头衔和职能，并加诸物质层面的价值界定，便有些觉得变了味。当然这纯属个人意见，所以一直以来，对以此作为生活追求的自己，有羞耻心，羞于说出这样的念想，觉得它不是能让我依靠而生存下去的物质基础。

会说到这个，是因为跟大卫讨论到明年，以后要做什么。最近我们之间经常有这样命题严肃的对话，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说着说着就会说到未来。大卫说从10年前他就想研究脑神经科学了——正是他目前正在做的事情，因着他具有单纯的好奇心，总想搞明白那些复杂的神经元操纵下的人类终极中枢处理器——那么如果不干这个呢？他又说，如果改行就要去当消防队员，这样就能被裸着印在日历上供姑娘们观赏自己的健美体格。Lol。当然不是出于这个原因，而他当时确是一脸认真地说，我希望自己能有点用，因为消防队员能为人们做很多事情。此之于我，就可以简化成每个小男孩心中天真的超级英雄梦，而因着他又知被现实的条件所束——不能内裤外穿披个斗篷就变身为面具super hero什么的——于是就退一步做个草根的平民英雄：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的消防员。要知道在法莫道不消魂国，所有的紧急电话号码里，报警电话是排在消防电话后面的，占第二位。

于是自然地，我也生平第一回“说”出，我想当作家——可惜是用的法语。或者不成，就当图书馆管理员，每天与书打交道，整理排序抚摸环绕。想是如果在国内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要被笑话死的吧，或者是被认为胸无大志？读书读多了读傻了吧，想要与书为伴干这么枯燥无聊没有发展前途挣钱又少的工作。嗯，一定是这样，而且“没有发展前途”和“挣钱又少”一定会被<重音>____</重音>引用标注。不过大卫没有这样的反应，他只是很平淡地说，你可以，如果你想做就可以，而且在图书馆工作本科文凭就应该没问题的。

我为能得到这样的回答而心满意足，亦是因为知道所得的反馈不会像“所谓的”那样，才肯摊牌自己的内心。行吧，说我追求安逸也好，不求上进也行，自欺欺人只爱听自己想听的也罢，都没有所谓，因为这也时常是自我怀疑+自我评判时加诸自身的头衔。即使是这样的时候给自己贴如此的标签，我还是真的觉得在某些情况下，自己对物质的追求能力会极端下降，房子车子大把钞票，彼时全都是头盖骨里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流通着的气体，而那些深嵌入大脑沟回的，无一不重复着四个字“我想做的”。

但是，想做的就能做到么？做到一定会成功么？成功又是怎样的呢？是真正自我的满足还是个人社会价值的肯定呢？关注于前者，有被认为是怪胎、孤傲、落魄还充满阿Q精神的危险；聚焦后者，得到的莫不是大众眼中所谓的幸福，而那统一标准下的自我将不复存在，因为一复一日中，那颗不愿屈服的心就会倦怠了、习惯了、最后被同化了也不自知了。

所以就是这么矛盾着，一边又觉得不甘，一边又太多顾虑。莫不是因为保守而不求改变的处半夜凉初透女座典型和B型的异想天开特性，你方唱罢我登场，亦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有一方能利用某个petits événements historiques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进而s’imposer sa standardisation以充分利用rendements d’adoptation croissants并最终赢得la guerre de standard——看吧，这一段要用在学年论文中的经济理论逻辑我就不会用中文表达。